如今,他也只有用這一招看看能不能挽回了。
    薛小花撇撇嘴道:“阿娘,若是鑲了金子,戴起來就顯得老氣,我不喜歡。”
    孔念妤氣急了,正欲開口,卻被身邊的孔員外狠狠地瞪了一眼,接著孔員外道:“小姑娘家家的戴這個自是不合適,這個就與你娘親戴著,你若是喜歡這些玩意,回頭去我鋪子里,隨便拿。”
    “爹~”
    孔念妤生氣了,平日里她想去鋪子里挑個鐲子,她爹都舍不得讓她挑好一些的,如今這鄉巴佬竟然被她爹奉為座上賓。
    “你閉嘴!”
    孔念妤還想撒嬌,哪里知道孔員外一聲喝,讓孔念妤的眼淚都快溢出來了。
    薛小花撇撇嘴道:“改日再說吧,我家里的東西我都沒玩夠呢。”
    薛小花想,她家還真的是很窮的,就拿這些鐲子來說吧,孔員外看著貴重的緊,可她娘卻不覺得呀,因為這東西再怎么貴重,她娘說了,也換不來銀子,甚至家里還有些瓶瓶罐罐的,也都換不來,那不是窮還能是什么?
    此刻一邊的吳東乾忍不住開口了,“孔員外這主意打的不錯,人家一個上等的雞血鐲被摔碎了,就給人鑲嵌一點破金子就想了事?依我看,東西孔員外照收著,還是賠些銀子來的實在。”
    “賠、賠銀子?”
    孔員外有些腿軟,這要是遇到識貨的,讓他賠的話,那可不是一點點,可若是遇到不識貨的,賠了他還能賺,可眼下有小王爺坐鎮,他怕是不好誆騙這愚婦。
    孔員外再次將面前的薛家娘子打量了一下,粗布麻衣做的襦裙,頭發用粗銀簪子隨意挽起,若是不說那身邊的丫頭是她閨女,說是姐妹倆也不為過。
    就這么一個看起來不諳世事的愚婦,恐怕也是沒見過什么大世面的吧,否則也不會讓自家閨女滿胳膊都掛著貴重物件。
    于是孔員外抱著試一試的態度道:“薛家娘子,您看這……我得賠給您多少?這雞血鐲雖然貴重,但是也是有價的,若是您要讓我賠,也不是不可……”
    白文靜淡淡一笑道:“孔員外覺得這雞血鐲值多少?”
    孔員外楞了一下,頓了頓道:“這……”
    他不好開口啊,只有笑笑道:“想必這是薛家娘子您的傳家之寶,既是傳家之寶,自當有市無價……”
    白文靜就知道這孔員外要胡言亂語了,此刻冷笑一聲道:“孔員外千金摔碎的這只雞血鐲質地細膩微松,色月白如素玉,通體密布血斑點,白底紅心,十分鮮艷奪目。由于血斑綿密,僅微露白底,譽稱全紅雞血,通體血斑,對空而視可見反光閃閃,極為美麗,可謂上乘中的極品,《黃帝內經》中也講了,雞血石有養顏排毒之功效。”
    白文靜不著急,只是慢悠悠講出這么多東西,就算是不懂寶石的人,此刻聽到白文靜這么說,心里也一清二楚這鐲子的貴重。
    同時,孔員外也忍不住抹了一把汗,點頭附和著:“是是是……”
    白文靜又道:“雞血玉主要品種不過就是四類,即大紅袍類、黑底紅類、白底紅類、混合色彩類等,而這類,不過二等,也數不上上乘中的極品,孔員外要是賠的話,也就五萬兩銀子吧。“
    “五萬兩銀子?”
    孔念妤顧不得那么多,直接驚呼出聲:“你們怎么不去搶?”
    白文靜淡淡一笑:“當然,如果孔員外把那金鑲玉的鐲子修好還給我,那就是五萬兩,若是不還給我,那就還得另算,怎么都要六萬兩吧,零頭我就不與你算了。”
    薛小花聽到這里,掰了掰手指頭,六萬兩,六萬兩好像是蠻多的,可這也得要孔員外給他們了才是,若是不給,還不是一樣沒有。
    再說了,她對那些大數目不感興趣,她就想要幾兩銀子,要知道她可是攢了上十兩了呢,上次她在筆軒閣看上了一支毛筆,總共要一百兩,指不定要存到什么時候了。
    孔員外也開始哭窮了:“這、這還要我一家老小怎么活?這么多銀子……”
    “不急不急。”
    白文靜慢悠悠道:“孔員外想分期給也成,就看看孔員外是打算分多少年多少次給?是20年還是30年?每月付多少?是等額本息,還是等額本金?”
    孔員外這個時候腦子里一團糟,他哪里知道什么是等額本息等額本金,此刻只恨不得把自家閨女拖回去揍一頓。
    終于,孔員外哭訴道:“小王爺救命啊,我這一家老小上百口人,吃喝拉撒都是要花銀子的,若是真的賠了那么多銀子,這不是死路一條了嗎?”
    白文靜并沒有搭理孔員外的哭訴,這一次賠銀子的事,她絕對不會讓步。
    孔員外是這陣子上的大戶,每月的花銷都動輒好幾千兩銀子,所以這幾萬兩銀子對于他們而言勒緊褲腰帶就可以省下來,而這個數目,白文靜也是一文都不會少的。
    “時候不早了,我該帶幾個小家伙回家了,若是再遲了,我家相公會擔心的。”
    白文靜說完沖著幾人福了福身子,這才一手一個,將兩個小家伙拉著走出學堂。
    出了學堂的門,薛小花歪著腦袋問:“阿娘,你咋知道那么多關于鐲子的事情?都是爹爹告訴你的么?”
    白文靜這才知道幾個孩子眼中的薛長安,那可相當于百科全書了。
    其實剛才關于雞血鐲的事情,她還是趁機在系統里搜索出來的,這么一通瞎編胡說,竟沒想到是蒙對了。
    既然是這樣,她也便就此糊弄道:“嗯,你們爹爹教的。”
    “爹爹可真厲害。”
    薛小花開心地說著,此刻掛在她胳膊上的東西,隨著她的步伐還在叮叮當當響著。
    身后,蕭以洵靜靜地看著薛小花離去的身影,忍不住揚嘴一笑。
    尤其是那小丫頭走路一蹦一跳的樣子,更是烙在了他的心間。
    吳東乾從學堂里走出來,將手搭在了蕭以洵的肩膀上,此刻淡淡嘆道:“您別忘了此番來此的目的,莫要耽擱了學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