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棠和千晚倆人從別墅走出來,徐棠手里還抱著那個木箱,偏過頭小聲問道,“散人,現在就去外灘嗎?”
    得先找到那白煞落水的地方,才能找到他倆的實體。
    估摸就是在外灘附近。
    他話音剛落,忽然烏云壓頂,迎面一陣陰風襲來。
    吹的讓人睜不開眼。
    別墅兩旁栽種的景觀樹被過堂風刮得沙沙作響,兩位道長站在狂風中卻紋絲未動。
    徐棠將木箱放在地上,貼了一道禁錮符,隨即祭出太乙玄劍。
    警惕著周邊異狀。
    千晚眼神微冷,將桃花扇別在腰間,甩出靈符,虔心靜氣,雙手掐訣。
    “退!”
    稍頃,烏云散去,狂躁的妖風慢慢停下。
    “你是哪來的不入流的神棍?”一個穿著藏色道袍的胖道士走了出來,手上捧著八卦鏡,面色不善,毫不客氣的指著千晚,“破我的局,用術法傷我的妹妹,你還想跑?”
    嘖。
    姑奶奶最恨別人用食指對著。
    千晚冷笑,“怎么,想論道?”
    遠岱道人不屑的發出一道鼻音,“就憑你,一個旁系弟子,也不知道描符會了沒,就敢和我論道?”
    這句話說的極其陰陽怪氣。
    也極其欠扁。
    徐棠也忍不住皺緊眉,“散人,他身上可能帶著厲害的法器。”
    千晚點了點頭,指尖在半空中成符。
    霎時間,風云變色。
    龍吟虎嘯隱于云層之上,醞釀著新一輪的風暴。
    “廢話那么多。”
    遠岱道人神色一變,閃身避開火雷,暗嘆這人果真是有點道行。
    隨即也雙手抱決,不敢小覷,引出八卦鏡,咬舌噴出一口舌尖血,那法器頓時金光四溢,吞并了接踵而來的雷火。
    千晚微微勾唇,“就這樣?”
    有點弱。
    千晚屈握中指,薄唇輕啟,“雷霆……速現。”
    別的道長焚香沐浴,虔誠祭拜神君,恭請十次能有一次中就夠吹好幾年的云雷決……
    這位做起來,就像打個響指那么容易。
    偏偏成功率還是100%。
    雷霆神君:……總是被cue我也很無奈。
    遠岱道人剛想嘲諷對方法決生疏,念的明顯是偷工減料的玩意兒。
    一看就是個不懂行的半吊子。
    誰想突然間一道驚雷劈落,直直擊中他手上那面八卦鏡。
    遠岱道人雙手一震,手中鮮血直流,目瞪口呆的看著千晚,“你……”
    千晚挑了挑眉,“我?”
    遠岱道人驚駭的瞪著眼,祖師傳下來的法器,別人見到都不敢硬杠的宗門神物。
    怎么在她這兒竟如此不堪一擊!
    他有些慌亂的往后退了兩步,胖胖的身軀跑的有些費勁。
    從衣兜里拿出一道道符,直到搬出了壓箱底的請神符。
    千晚輕嘖了一聲,就這還算是陰符派根正苗紅的親傳弟子?
    真是丟盡了祖師爺的臉。
    徐棠也有些詫異,“請神符?”
    以為他們倆終于怕了,遠岱道人不免找回了點信心,雖然有些肉痛,但還是強撐著譏諷道,“怎么,沒招了?”
    徐棠搖搖頭,禮貌的笑了笑,“我們只是在擔心,你把這符用了,怎么跟師門交代。”
    請神符極難繪制,一旦成符,基本都留作珍藏。
    或是留給不肖子孫外出云游保命之用。
    沒想到遠岱道人情急之下竟然連這道符箓都用了。
    差不多甩出了半條命。
    只見滾滾煙塵中,遠岱道人丟的請神符化作一條火蛇,隱隱有金甲兵的威勢,雄渾的鐵騎震破云霄。
    千晚斂眉,氣定神閑的甩出一沓請神符。
    符自化形。
    局勢瞬間扭轉。
    幾條粗壯的水龍圈禁住了盤踞的火蛇,顯形的天將踩在云層之巔,不怒自威,像是要將對面的鐵騎震塌。
    遠岱道人暗罵一聲,“他奶奶的……”
    這是不給道友留活路??!